凡煙小說

第8章 告捷 “你是要追我嗎?”

關燈
第8章 告捷 “你是要追我嗎?”

蔣寄野沒想到他會主動開口,意外應聲之餘,上前重新做了個自我介紹,“那天在光華酒店,我們見過面,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,我叫……”

“蔣寄野。”薄懸定定看著他,說,“我記得你。”

蔣寄野半玩笑道:“那我可夠榮幸的。”

薄懸笑笑,沒有正面回應這句太過刻意的吹捧,掏出手機看時間:“中午了,一起吃個飯嗎?”

蔣寄野看他臉色不冷不熱,本來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,被突如其來的邀請搞得有點蒙,摸不準什麽情況。

一樓的走廊確實不是適合閑聊的地方,蔣寄野正求之不得想跟他套近乎,制造近距離接觸的機會,順勢說好,你在這等會兒,我去開車咱們出去吃。

薄懸說:“不麻煩,樓上就有吃飯的地方。”

‘小劇場’的實質是一棟五層小樓,一樓空間很大經常用來作各種宣講,三四樓面向湖邊的位置則進駐了幾家連鎖餐飲店。

三樓有一家淮揚菜館。內部裝修風格十分風雅,進門打眼一掃,趕上後兩節課的學生還沒放學,店裏只有寥寥幾桌客人。

兩人在裏間的窗邊落座,薄懸拿著菜單翻看:“我們同學經常來這邊小聚,大廚是從揚州來的,手藝還算正宗——你有忌口嗎。”

蔣寄野還在打量四周環境:“我?我還行,一般都能吃。”

他其實不愛吃生姜生蒜一類的重口味配菜,但初次見面,自然不好在追求的對象面前暴漏自己挑剔的一面,況且南方菜系的口味清淡,一般人很難踩雷。

薄懸於是做主點了店內推薦的三菜一湯。

等菜的間隙,他借口找茶水,一個人去前臺把賬結了。

蔣寄野發現後立刻道:“這怎麽好意思,學長,應該我請你的。”

“一頓飯而已,沒什麽。”薄懸說:“昨天的花我還沒謝謝你。”

“學長為校爭光,贏了比賽,送束花難道不是應該的嗎。”蔣寄野說,“學長如果想要,我相信願意給你送花的人能從這排到操場。”

薄懸嘴角輕輕往下一撇:“倒也沒有你說得這麽誇張。”

蔣寄野笑了一聲:“那就是確實有了。”

薄懸看著他,有幾秒鐘沒有挪開目光——換作面前是任何開竅的其他人,就能意識到他的眼神絕對算不上清白。

蔣寄野被盯得一陣莫名其妙,伸手摸了下臉:“看我做什麽,我臉上有東西?”

“沒。”薄懸搖了搖頭,移開視線,輕描淡寫地說,“看你油嘴滑舌好像很有當渣男的經驗,有點好奇你這幾年哄騙過多少個小姑娘。”

蔣寄野被這一口天外黑鍋扣得險些沒繃住。

天地良心,他打小潔身自好比白紙還幹凈,反倒這人,有個高嶺之花的美名,身邊圍著一大群狂蜂浪蝶,看起來游刃有餘的樣子,就知道渣男肯定當得比我上道的多——

不,不能還嘴,蔣寄野你還想不想贏了。

蔣寄野若無其事地笑了一聲:"這話說的,我比竇娥都冤,我哄騙過誰了。"

薄懸說:“沒有嗎?”薄懸說。

“有嗎?”蔣寄野說。

薄懸說:“不知道,沒有當然最好。”

蔣寄野:“……”

蔣寄野抓了下頭發:“學長,我怎麽感覺你對我敵意很大啊,在光華那天我就想問了,咱們是不是之前有過什麽誤會啊。”

薄懸不假思索道:"沒有。"

蔣寄野:“真沒有?”

薄懸:“……”

蔣寄野讀懂他眼神裏潛臺詞——你當覆讀機來了。繃不住先樂了:“那我不得問清楚啊。”

薄懸嘆了口氣,拿他沒辦法似的,往後靠拉開距離,拎過茶水壺沖洗水杯倒了兩杯水,其中一杯放在蔣寄野面前。

一套動作下來,他的姿態坦然許多,只說:“不用喊學長,我比你大不了多少。這裏也沒外人,”

蔣寄野見好就收,把人惹急眼就不好了,從善如流道:“那敢情好,都是同齡人,我也覺得私底下喊學長特別扭,架不住大家都這麽喊——你哪年的。”

薄懸說了出生年月。

蔣寄野一聽他比自己還小幾個月,屬實震驚了:"你上學這麽早。"

薄懸不知想到什麽,眉目沈靜下來:“以前不喜歡上學,想早點畢業,所以初中跳了一級,高中跳了一級。”

接連跳級還能考進本校……蔣寄野給沈默住了。

他高一高二光顧著玩了,高三請了大幾十萬的名師突擊補習,加上一點特長加分才夠到這所國內一等學府的門檻,拿到通知書時實打實在他爸跟前揚眉吐氣了好一陣。

雖然早知國內高考臥虎藏龍,山外還有一山高。但真正從別人嘴裏聽到例子……

有句話怎麽說的,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差距都大。

蔣寄野半真半假地說:“幸好我不是學渣,不然還要以為你故意在凡爾賽,被打擊得回去夜裏都得睡不著覺了。”

薄懸一楞:“我沒那個意思……”

“沒事,我理解。”蔣寄野見他不自在,體貼地先替他開脫上了,“你肯定是覺得沒問題了,就像我家裏家境還行,一個月幾百萬零花錢,別人一聽也經常以為我在凡爾賽,我還真不是想炫耀。”

“……你這話很多人聽了要睡不著覺了。”薄懸無言道。

蔣寄野笑了:“是吧。”

蔣寄野心裏其實挺驚訝的,因為半天聊下來,對方一言一行始終溫和。全然不見昨日辯論塞上口若懸河咄咄逼人的模樣。

蔣寄野掏出手機說:“你微信多少,我把飯錢轉給你,總不能真讓你請。或者你晚上有空沒,也賞臉讓我做一回東。”

話雖這麽問,蔣寄野已經下定決心,不論聯系方式還是請吃飯他都勢在必得。

薄懸看他一眼,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

他手指摩挲著杯子光滑的外壁,狀似無意地問:“你是要追我嗎?”

蔣寄野這下真楞了。沒想到他會直接點破窗戶紙。

心頭各種心念電轉,他反應極快地玩笑追問道:“給追嗎?”

薄懸一時沒說話。

蔣寄野心裏也有點打鼓了。

半晌,薄懸對蔣寄野說:“我有個問題。”

攻勢還沒開始,對方先一步揭開底牌亮出牌面,蔣寄野猜到他八成要發好人卡拒絕自己。

挫敗之餘,倒是沒怎麽感到意外,相反蔣寄野很欣賞這種幹凈利落的處事風格,反正他早就做好把戰線拉長到一個月的準備,晚上的飯局他就是綁也得把人綁過去。非常爽快道:“你問。”

服務員過來上菜,兩人默契地齊齊沈默了一陣。

等人走了,薄懸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菜:“你有女朋友嗎?”

蔣寄野想也沒想道:“沒有。”

薄懸點點頭:“好,我問完了——我同意了。”

“你就想問這個?”蔣寄野還以為什麽考驗人品人性智商存款的大問題,大為納罕,心說這不是廢話嗎,我有女朋友我還來追你,我嫌日子太清凈了。

他忽地一怔,反應過來後面還有三個字:“你…你剛說什麽?”

薄懸挺淡定道:“什麽什麽?”

蔣寄野感覺喉嚨發緊,好像衣領穿得太高了,不自覺地放輕了音量:“就是你剛才,後面那句句話——”

“哦。”薄懸低頭拿筷子戳了下米飯,低聲說:“你不是要追我嗎,我說我同意了。”

像為了驗證自己的話,他說完,擡頭對著蔣寄野展顏一笑。

蔣寄野定住了。

·

蔣寄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吃完這頓飯,來自南方的大廚手藝具體到底如何。

他機械地扒拉完米飯。小劇場距離經管的宿舍區有一段距離,蔣寄野飯後一路把薄懸送到宿舍樓下,當然,徒步送的。

兩個人並排走著,路上誰也沒說話,一高一矮,遠看就像兩個不小心離得太近的陌生人。

直到薄懸在宿舍門口停住,朝他告別:“我到了。”

蔣寄野心不在焉應了聲:“嗯。”

薄懸看了他兩眼。

蔣寄野驚醒過來:“有事?”

薄懸搖了搖頭,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,問他:“你明天有空沒。”

蔣寄野:“不知道,得看課表。"

“……哦。”薄懸楞了兩秒,無奈地說,“我上去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

蔣寄野:“嗯。”

等人進去了,蔣寄野保持神游天外的狀態一個人順著來路走回宿舍。

洗過手換過衣服,躺在床上睜眼到下午三點多鐘,蔣寄野詐屍一般猛然坐起身,字正腔圓地吐出兩個字:

我草——

對鋪正在寫作業的夏傑沒防備,被嚇得猛一個哆嗦:“臥草,你做噩夢了,嚇我一跳。”

距離午飯過去兩個多小時了,蔣寄野耳邊還恍惚循環回蕩著“我同意了”四個字。回想起來至今仍覺得自己身處夢中。

夏傑看著他的臉色:“你沒事吧,發燒了?”

蔣寄野很想給自己一巴掌試試痛感,又舍不得傷害自己的帥臉,只得作罷。

他問夏傑:“你之前不是說那高嶺之花特別難追來著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